便转了话题,戏谑道:“我这次去江南不打算带澈儿一起,不如你帮我看看孩子?”
赵深满口答应,“正好阿娘也想澈儿了,他在宫里住着我和阿娘也能多个开心果。”
听到小外甥奶声奶气地喊“舅舅”,他就打心里高兴。
顺利把孩子“送”出去了,赵沅嘉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对江南之行更期待了。
过了端午,赵沅嘉便和陆阔出发了。他们从通州坐船一路南下,在二十多日后抵达了金陵。
赵沅嘉打算先做正事,休息了一日就和陆阔乔装打扮了一番去了君恩堂“暗访”。
现阶段的君恩堂只负责看诊,并不开药,所以和民间的医馆冲突也不大。百姓们只需要支付几文钱的诊金就能知道自己的病情,然后再去抓药即可。
当然,遇到真的一贫如洗的穷人,君恩堂也有相关救济措施帮忙施药。赵沅嘉还想着要开办公立的“熟药所”,由朝廷负责收购药材,然后炮制、加工,再以成本价卖给百姓。
不过要做这种惠民的大工程,充足的资金是不可缺少的。君恩堂先在两京落地,便是因为这两地富庶,但即便这样,朝廷要负担这笔费用也不是易事。
所以,想要做得更多,她得先想办法搞钱才是!
江南是大赵最富庶的地方,想要搞钱从这里入手定能找到商机。不过既然来了金陵,赵沅嘉和陆阔在巡视完医馆后就去拜访了崔辞。
这几年虽没见面,但赵沅嘉和崔辞之间也时有书信往来。《先锋月刊》前两年也由崔家的书馆拓展到了江南多地,为赵沅嘉新增了不少收益。
崔辞见到他们时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自然是高兴的;一方面又有些羞愧,毕竟陆阔是江家人。
算起来他们俩还是表兄弟,只是母亲做的那些事……
崔辞红着眼睛,嚅嗫着想要说什么。陆阔只是淡淡笑了笑,“我们之前说过要来看你的。”
崔辞止住了话头,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便热情地招呼起他们来。
母亲过世后,父亲这个驸马也没有再娶,两年前去了茅山修道,偌大的府邸如今就只有他一个主子。
崔辞开口留他们住下来。
盛情难却,赵沅嘉和陆阔就在崔府住了几日。这一住,赵沅嘉倒是发现崔府有不少舶来货。
“表妹喜欢吗?”崔辞把一个西洋宝石摆件塞到她的手里,慷慨道:“表妹喜欢就带回去,等下次出海我再让人多带些好东西送给你。”
大赵虽没有全面禁海,但开放的港口也不多,并且在海上贸易上也有诸多限制。
赵沅嘉从中看到了商机,立即向崔辞详细询问起来。
其实陆阔这两年也在与景和帝赵深商量逐步开放海上贸易的事,建兴帝留下来的国库虽算不上空虚,但也不富足,想要放开手脚做些利国利民的事远远不够。
赵沅嘉觉得崔辞挺有做生意的天分,便半开玩笑地说可以成立一个海上对外贸易部,让他帮大赵赚银子。
陆阔深深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主意大有可为。
崔辞也有些心动,他很喜欢赚取银子的那种成就感,但对钱本身的欲望并不大,若能为大赵赚钱,那也能实现他经世济民的抱负了!
心里重新燃起了目标,崔辞便积极的与他们说起了海上贸易的事情来,还叫来了跟着出海的掌柜详细讲解大赵以外的商贸情况。
陆阔每次听完都会悉心做好笔记,打算之后写一份关于开放海上贸易的正式奏疏呈到景和帝那里。
离开金陵后,他又与赵沅嘉去了沿海几个适合建立港口的地方考察了一圈。
等忙完了正事,已经是六月底了。
两人来了江南一个月,这才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