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柳林心中明白,短时间内他已经找不到适合发展的世界了,当初被天魔将稀里糊涂的弄到宇宙空间之中,如今也是时候回去了。
只见他身上的力量猛然膨胀,他在宇宙空间的速度也突然加快,他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光,以至于周围的景色都变得有些扭曲,无数个世界仿佛气泡一般悬浮在他的旁边。
还有很多被废弃的世界,此时已经变成了悬浮在空间之中的巨大黑色石头。
这些石头当中也有很多资源,但是柳林此时已经没有时间顾及了。
混沌之光的余韵在宇宙星空中拖曳出淡灰色的轨迹,柳林的身影如一道撕裂黑暗的利刃,狠狠扎进玄天界的大气层。罡风如淬了寒的刀锋,刮擦着他的神魂,却被体表流转的生死规则轻易荡开,只留下几缕转瞬即逝的涟漪。他悬停在万米高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的天地,瞳孔中原本交织的生死光影骤然凝固——这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生机盎然的玄天界。
记忆里的玄天界,青云宗所在的青苍山脉终年云雾缭绕,山巅的玉清殿鎏金瓦在日光下耀如熔金,山涧溪流叮咚作响,灵兽穿梭于苍松翠柏之间,连空气里都飘着灵草与晨露交织的清芬。可此刻入目之处,只有漫无边际的焦黑土地,寸草不生,干裂的地表如老人皱缩的皮肤,一道道深沟里积着暗褐色的血痂,风卷过的时候,卷起的不是落叶飞花,而是细碎的骨渣与残破的衣袂,那风里还裹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腐味,呛得人神魂发紧。
“青云宗……”柳林的声音喑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木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储物戒中的混沌万魂幡竟自主震颤起来,幡上的魂光忽明忽暗,泛起了难以言喻的哀戚波动。这方世界是他第二世转世重修的起点,是他离开第一方世界后,第一个真正倾注了心血与感情的地方。青云宗的师长待他如亲传,同门伴他如手足,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一步步走到宗门支柱,那些朝夕相伴的日子,那些同生共死的瞬间,是他冰冷的修行路上,为数不多的温暖。
他循着记忆中的方位俯冲而下,身形快得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生死规则之力在周身萦绕,将沿途的乱流尽数隔绝。越是靠近青苍山脉,心头的寒意便越重,那股属于天魔的邪恶气息,如跗骨之蛆,弥漫在天地之间,挥之不去。当那片熟悉的山域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柳林的身体猛地顿住,如遭雷击,周身的规则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连周遭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扭曲。
曾经直插云霄、被云雾环绕的青云峰,如今被拦腰拍断,断口处焦黑如炭,像是被巨手硬生生捏碎的朽木,断面处还能看到被高温灼烧的痕迹,连岩石都化作了琉璃状的残渣。玉清殿的残垣断壁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鎏金瓦被熔成了一坨坨扭曲的金属,原本刻着青云宗门规的玉石碑,此刻只剩下半截孤零零地立在原地,碑面上的字迹被血污覆盖,又被罡风刮得模糊不清,只依稀能看到“守正”“护道”几个残缺的字眼。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地面上那道贯穿了整座青苍山脉的巨大掌印。掌印深达千丈,边缘的岩石层层碎裂,掌纹的沟壑里,还嵌着不少尚未完全腐化的骸骨,有人类的,有灵兽的,甚至还有几只他当年亲手收服、留在宗门守护山门的灵禽骸骨,层层叠叠,堆积如山,骸骨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血,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柳林缓缓落下,脚尖轻踩在焦土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像是踩碎了什么易碎的美好。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块沾着暗红血渍的玉佩——那是青云宗外门弟子的身份佩,玉佩上刻着的“青云”二字还依稀可辨,只是边缘已经被啃咬得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凶兽撕咬过,玉佩的主人,想来是在逃亡中,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能护住。
“天魔将……”柳林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