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证据已到手(2 / 3)

示波器屏幕亮起,绿色光迹如活物般起伏,忽明忽暗,最终凝成一段不规则的波形曲线。

老鬼屏住呼吸,调高增益,按下播放键。

扬声器里,先是一阵沙沙的低噪,像风吹过三十年前的梧桐林。

接着,一个年轻、清冽、却带着奇异金属回响的男声,缓缓浮出噪音水面——

“……她不肯签。说协议是卖命契……”

声音戛然而止。

示波器上,波形陡然剧烈震荡,随即归于一片平直的、毫无生气的绿线。

老鬼怔住,额头沁出冷汗。

周晟鹏站在阴影里,没动。

他盯着那截平直的绿线,像盯着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抹去自己左耳耳廓上一道早已结痂的擦伤。

那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灰尘。

可他的指尖,分明在微微发颤。

示波器绿光在老鬼额角跳动,像一尾濒死的萤火虫。

那截平直的绿线持续了三秒十七帧——足够让周晟鹏数清自己左耳耳廓上结痂边缘的七道细微裂口。

他没眨眼。

音频虽断,但声纹残留已够辨识:年轻、清冽,带金属回响——是廖志宗的声音。

不是现在的沙哑低沉,而是三十年前洪兴初创时,刚从医学院退学、袖口还沾着福尔马林气味的廖志宗。

那句“她不肯签。说协议是卖命契……”之后的空白,并非静音,而是被暴力掐断的磁迹——哨子内部磁道末端有物理刮痕,深达基底铜层,是人为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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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抹得掉磁粉,抹不掉蚀刻槽里存留的剩磁残影。

周晟鹏喉结微动,没吞咽,只是调整了下肩胛骨的位置——左肩旧伤在发麻,那是当年坠崖时碎石嵌进肌肉的纪念。

他盯着老鬼颤抖的手指,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这个修理工蹲在基站铁塔下啃冷馒头的样子。

那时廖志宗亲手递给他一碗热汤,汤面浮着油星,老鬼喝得眼眶发红。

“波形图。”周晟鹏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让老鬼后颈汗毛倒竖,“原频,无压缩,刻录到光盘背面。”

老鬼没敢问“为什么是背面”。

他只看见周晟鹏拇指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黄铜锈粉——和哨子内壁剥落的锈色一模一样。

他低头翻箱倒柜,抽出一张泛黄的CD-R,标签早已褪成灰白,背面印着模糊的“1993·镇协基建验收存档”字样。

他不敢用新盘。

新盘涂层太亮,反光会暴露读取角度;只有这张旧盘,表面氧化层能吃住磁头二次压印的微震。

刻录机嗡鸣启动。转速平稳,蓝光二极管幽幽亮起。

周晟鹏站在工作台斜后方,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柄收鞘未尽的刀。

他听见老鬼左手小指在操作台下悄悄叩击三下——是给门外通风口铁皮后埋伏的人发暗号。

也听见刻录机轴承深处传来一丝滞涩的“咔”声,比标准转速慢了0.8转/秒。

太慢了。

不是机器老化。

是有人在主板DAC芯片旁并联了一段高阻抗反馈回路——老鬼在结尾0.3秒植入干扰脉冲,想烧毁磁条,更想借瞬间过载引爆电容,制造烟雾掩护自己扑向墙角那台老式短波发射器。

周晟鹏动了。

不是拔枪,不是踹人。

他右手抄起台面上半截生锈改锥,刃口朝上,手腕一旋,精准刺入刻录机右侧散热格栅。

金属尖端“嗤”地咬进主板,正中音频处理单元旁那颗鼓包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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