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目光短浅之辈。若是我大景进攻,反而促使其各部和解,团结于鸟羽周围,反倒不美。”
“我们大景和它彼此隔海,若是陷入泥潭,不知道要投入多少将士、耗费多少钱财。”
种师道点头道:“陛下所言不差,若能使其自相攻伐,加剧各部仇恨,使永世不得和解最好。”
西军和西夏打了百十年,就经常使用各种阴招,分化离间什么的,更是互相斗法,深谙此道。
横山诸羌,就是在宋夏之间,反复横跳。
不过他们是被逼的横跳,因为总有一方不当人,一点活路也不给他们,逼得他们倒向另一方。
西军整体其实非常的狡黠,并不是人们印象中,只知道厮杀的军汉。
就在众人商议此事的时候,王孝杰突然进来,在陈绍耳边低语一番。
陈绍哦了一声,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韩世忠见他神色不对劲,问道:“陛下?”
陈绍笑了笑,说道:“河南府一十六县,抗拒清丈,集结佃户,阻拦清丈队。”
“反了!”韩世忠怒道:“我去会会他们。”
“不用了,朕的亲军还在呢。”
春耕时候,河南府偃师县,却荒废了不少土地。
偃师东接巩县,西邻洛阳,地处伊洛河下游平原。
因其地势平坦,水网密布,自古为“膏腴之地”。
陈绍的诏令明明白白,荒废土地乃是景朝大罪,更何况是在这种沃土之上。
偃师县城之内,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只能听到风吹的声响。
没藏庞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眼神却冰冷,带着一队人马从县里主道穿过。
这种无声的抗议,用心十分歹毒。
偃师是大县,不过靠近洛阳,实际上权力都归于洛阳,县衙衙署也小。
没走多远,没藏庞哥就已经来到内院书房前面。
他的手下也不打话,一脚就踢开书房房门。
这房门好像不大结实,半扇房门脱榫,哗啦一声就倒了下来。
尘土飞扬间,没藏庞哥也不避尘,大步入内。
就看见一名四十许的男子,肤白微须,模样十分端正,就穿着一身中单,坐在一张胡椅之上,手里抓着一根绳子。
身边却是一个妇人,抓着他脚哭嚎个不停。
这男子手微微发抖,不住摇头。听到门被踢开,抬眼看了一下。苦笑道:“某虽自杀困难,降却是不能的,痛痛快快赐本官一死便罢……既然你们景帝号称爱民,城中就少造些杀孽罢……”
此人自然就是偃师县尊了。
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县尊自家动手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可也没多少奴颜婢膝之态,而且称呼陈绍为景帝,看来心中依然觉得自己是宋臣。
按照没藏庞哥的性子,一百个脑袋他也砍了,但是此时却并没有动手。
“你这小官儿,受人胁迫,要取死来污俺们皇帝的英名,这等猥琐卑鄙伎俩,怎能教你称心如意。”
县令蒋承耀神色顿时难看起来,这蕃将武夫,竟然识破了上面的布置。
不是都说他好勇斗狠,莽撞无谋么?
没藏庞哥满脸得意,手下一脚将蒋承耀踢开,把他的椅子拽了过来,用袖子擦了擦。
没藏庞哥甩了甩披风坐下,骂道:“洛阳城里那几个腌臜小人,把没藏庞哥当了什么人?宣和元年,我就投入当今圣上麾下,破野利策下第一功.”
蒋承耀一脸呆滞,耳听着没藏庞哥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和这件事无关的废话,大多是他如何如何机智、如何如何勇敢,立了多少功劳。
好像大景开国,他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