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圣诞夜,三十七个孩子挤在他警所的火炉前,每张小脸都被蜂蜜蛋糕糊成了花猫。
轮胎碾过冰层断裂声响起时,沃伊斯猛地攥紧挂档杆,青铜材质的十字架深深嵌进掌心结着三道刀刻般的茧沟。
后视镜里的金属反光突然暴涨成雪盲般的惨白,而车载收音机在这时突兀响起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七交响曲》——那是他今早特意为孩子们录制的音乐课教材。
“见鬼!”他咒骂着猛打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攥着整个小镇三十七户人家的呼吸。
冻硬的土豆袋轰然倒塌,桦木摇篮在惯性中撞开车门,像只折翼的鸟坠向苍白的雪原。
当爆炸声撕碎肖斯塔科维奇的弦乐时,最后掠过沃伊斯视网膜的,是漫天飞舞的乐谱残页——那些他熬夜用蓝墨水誊写的五线谱,此刻正裹着燃烧的汽油,在暴风雪中跳起最后的华尔兹。
小镇失去了……他。
这片土地上,失去了一个深爱着他的人。
就像曾经在这里奋战过千千万万的游击队一样。
他跟那些人有着一样的精神。
也面对着相同的敌人。
………………
嗡鸣声像锯齿般切割着QJB-201的耳膜,她蜷缩在锈蚀的油罐后方,指尖能感受到柴油发动机震颤带来的金属酥麻,鼻腔里灌满焦油与血腥味交织的浊流。
三辆改装吉普正碾过结冰的河床,车顶机枪在月光下泛着食肉动物獠牙般的冷光。
“卡娜?”她将喉震通讯器抵住声带,气流摩擦产生的震颤沿着颧骨传导至太阳穴,仿佛有蚂蚁在颅骨内侧啃食神经。
山岩阴影中突然亮起两点幽绿荧光——那是卡森娜的狙击镜在夜视模式下呼吸。
M14的木制枪托正亲吻着她锁骨处的旧伤疤,那道五公分长的弹痕随着清风摇曳的频率微微抽搐,像是蛰伏的蝎子扬起毒针。
“十五只狗。”沙哑的声波裹着电磁杂讯刺入耳道,“尾车货厢有一些军火弹药……能够用得上,第三辆车轮胎印深度超标公分,那车上是什么不好说,毕竟这些家伙搬运军火是真的不讲究,希望等一下打起来的时候,别把咱们给崩飞了就好。”
QJB-201的犬齿刺破下唇,铁锈味瞬间激活了舌根处的蜂蜡甜腻——那是今早含化的第六颗坚果糖。
她凝视着战术手套掌纹里嵌着的糖渣,突然想起沃伊斯大叔教她拆卸地雷时说过的话:爆炸的艺术在于让敌人完整地感受毁灭降临的每个瞬间。
“阿尔金!还有26负责清场!”卡森娜的指令像手术刀划开冻肉,“留那四个会喘气的。”
QJB-201猛地攥紧起爆器,聚合物外壳在她掌心发出濒临碎裂的悲鸣。
防弹衣内衬突然变得滚烫,那里缝着张烧焦的乐谱残页——是救援队从沃伊斯的皮卡残骸里找到的,焦黑的五线谱上还能辨认出《喀秋莎》的手写音符。
“你至少得分我一只,不然老娘跟你没完”她嘶吼时喷出的白雾在空中凝成冰晶,那些六棱形的结晶里倒映着十三公里外小镇教堂的残破尖顶。
耳麦传来子弹上膛的金属咬合声,像是某种嗜血仪式的前奏。
当第一枚穿甲弹凿穿吉普车引擎盖时,QJB-201踹翻了脚边的丙烷气罐。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她的身影撕扯成扭曲的剪影,纷飞的金属破片中突然闪现沃伊斯大叔别在她发梢的野生铃兰——那朵早已风干的花此刻正迸发出诡异的荧光蓝。
轰——!
气压骤变的音爆像一柄无形的锤子,狠狠砸在耳膜上,震得颅骨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成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