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这一次,没人开枪(2 / 3)

外壳的碎片,不知何时被震落至此。

他拾起,抹去水渍,凑近眼前。

屏幕早已碎裂,但残存的液晶层在彻底断电前,仍有一线微弱的红外余光,幽幽浮在玻璃背面,如将熄未熄的磷火。

他把它举高,让那点余光斜斜映向井口方向。

光晕晃动中,一个轮廓在出口外缓缓浮现:庞大、低矮、沾满泥浆的厢式车体,轮胎深陷在滩涂淤泥里,车尾箱盖虚掩,露出半截灰白帆布。

帆布一角,被海风掀开一道细缝。

缝隙之下,不是接应的人,不是船,甚至不是货箱。

是一排整齐码放的雷管,铝壳在红外余光里泛着冷硬的哑光。

周晟鹏凝视着那道缝隙,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

就在他目光即将移开的刹那,余光扫过车底盘阴影——那里,一块锈蚀的金属铭牌半埋在泥里,边缘翘起,露出三个被盐蚀模糊的数字与字母:

丙-019

通风井底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带着铁锈与陈年机油混合的腥气。

周晟鹏蹲在暗处,指腹还沾着监控碎片上未干的冷凝水,可那点湿意早已被掌心渗出的汗压住、裹紧、蒸成一层薄薄的盐膜。

他盯着车尾那道帆布缝隙——雷管排得齐整如仪仗,铝壳泛着死灰的光。

而底盘下,那块半埋的铭牌正随海风微微震颤,丙-019三个字符被盐蚀啃得残缺不全,却像烧红的铁钉,一下下凿进他眼底。

不是坐标。不是编号。是代号。

他喉结一动,目光斜掠向左侧滩涂阴影里——那里,郑其安正伏在一块歪斜的防波堤石后,黑框眼镜片反着天光,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印着蓝白十字的医用保温箱。

箱角磨损严重,锁扣处还粘着半片干涸的碘伏棉签。

周晟鹏没出声,只用左手食指在右掌心缓慢划了三道横线——短、停、长。

这是洪兴旧时传讯的哑语:药,急,酸。

郑其安瞳孔微缩,立刻掀开保温箱盖。

里面没有针剂,没有纱布,只有一排五支密封小瓶,标签手写:“pH12.8 碱性复合洗手液(含甘油/椰油酰胺丙基甜菜碱)”,瓶身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峻:“配比临界值:1:3.7(v/v),超量则析出胶状沉淀,阻断热传导。”

他懂了。

丙-019不是地点,是化学代号——工业级乙醇提纯副产物中残留的氯乙酸酯类触媒,遇金属摩擦或倾角>12°即分解产热,再经车厢底部改装的铝粉涂层催化,三秒内自燃,十秒内引爆雷管。

而此刻,整辆厢式车正陷在滩涂淤泥里,左高右低,倾斜角目测至少15°。

郑其安咬开一支瓶盖,将液体缓缓注入一支空心注射器。

针头是他自己磨的,尖端带螺旋凹槽,专为穿透垃圾车顶部通风栅格设计。

他匍匐前移,肘部压进湿滑的牡蛎壳堆,每挪一寸,碎壳就在袖口刮出细响。

他不敢快,快则生风;不敢喘,喘则露形。

三十米外,一辆报废的运沙车驾驶室顶,阿诚正用拇指反复摩挲遥控器边缘。

屏幕始终漆黑——无反馈,无警报,连最基础的信号灯都未亮起。

他皱眉,又按了一次,指节用力到发白。

“操……”他低骂一声,翻身跃下车顶,靴子踩进淤泥时发出沉闷的“噗”声。

就在此刻,郑其安的针头已刺入通风栅格第三孔,活塞轻推——乳白色液体呈扇面喷洒,顺着蜂窝状内壁急速流下,在车厢底部铝粉涂层上嘶嘶腾起细微白烟,瞬间凝成一层半透明胶质膜。

酸被中和了。热源断了。引爆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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