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在第一环。
阿诚走近车尾,抬脚踹了踹后轮。
泥浆四溅,车身微微晃动,可那帆布下的雷管,纹丝不动。
他眯起眼,伸手去掀帆布。
阴影里,一道人影自右侧废弃泵房顶沿无声滑落。
不是扑,是坠——借着液压装载板边缘凸起的齿状钢棱为支点,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弹射而出。
左腿横扫,右膝下沉,足尖精准卡进阿诚右脚踝后侧翻转槽,同时右手拇指重重按下装载板控制盒侧面那个被油污覆盖的红色复位键。
“咔哒。”
液压杆发出一声滞涩的呻吟,装载板前端猛地向上翘起十五度——阿诚整个人被杠杆力掀得离地,右脚踝被死死锁在齿槽内,剧痛炸开的刹那,他听见自己腓骨传来一声极轻、极脆的“咯”。
他张嘴欲吼,喉咙却被一股腥甜堵住。
而就在他失衡仰倒的瞬间,车底阴影深处,一双沾满泥浆的手缓缓松开了扳机护圈。
周晟鹏仍伏在井口下方半米处,耳中听着阿诚落地时那一声闷哼,也听到了更远的地方——滩涂尽头,那辆破旧垃圾车驾驶室里,传来一声粗重、颤抖、几乎不成调的抽气。
老吴坐在方向盘后,手指死死抠着膝上那个黑色塑料盒。
盒盖半开,露出三枚并排的铜质引信,其中一根已被他拔出半截,顶端的保险销正簌簌抖动。
他看见了阿诚倒下。
也看见了——车底阴影里,那双缓缓收回去的手。
他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只是左手慢慢抬起,五指张开,悬在引信上方,指尖微微痉挛。
周晟鹏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只手。
像看着一枚尚未落定的骰子。
老吴的指尖在引信铜帽上悬了足足三秒——不是犹豫,是肌肉在恐惧中失控的震颤。
那根被拔出半寸的引信像一根烧红的针,烫着他的指腹,也烫着他太阳穴突突狂跳的血管。
他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轻响,听见滩涂远处海浪退去时贝壳在淤泥里翻滚的窸窣,更听见车底阴影里……那一声极轻、极稳的呼吸。
不是喘息,不是压抑的痛哼,而是一种近乎冷凝的节奏——吸气短而沉,停顿半拍,呼气长如刀鞘归位。
周晟鹏没动,可老吴知道他在看。
看的不是自己,是那只手;不是引信,是引信与保险槽之间那0.8毫米的间隙。
港综:洪兴四九仔,踩靓坤扎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