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探查过了”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而且我们进来的时候,教学楼那边一点光亮和声响都没有,这不合常理!”
“可是……我听到了!”
悠里执拗地坚持着,棕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固执地望着教学楼的方向,
“我真的听到了……不会错的……是有孩子在叫我‘姐姐’……”
她的情绪明显处于失控的边缘,逻辑开始让位于强烈的情感驱动。
长期压抑的愧疚、对妹妹的思念、目睹仓库惨状后的巨大冲击,此刻似乎全都化作了这声虚幻的呼唤,成了她无法放弃的、最后的“证据”。
胡桃感到一阵头疼和无力。
她知道跟一个陷入执念的人讲道理有多难。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白夜身后、小声抽泣的小由纪,似乎被悠里激动的情绪影响,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她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琥珀色的眼睛红红的,看了看情绪激动的里姐,又看了看那栋黑漆漆的教学楼。
也许是想帮忙,也许只是单纯地想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小由纪忽然深吸一口气,双手拢在嘴边,用她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尽管因为害怕而有些发颤),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喊道:
“喂——!”
“有人吗——!”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如果有人在的话,请回答——!拜托了——!”
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传开,回荡在空旷的校园里,甚至激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回声。
“由纪!!!”
胡桃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捂她的嘴,但已经晚了。
她心惊胆战地侧耳倾听,紫罗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教学楼的方向和四周的黑暗,全身肌肉紧绷,准备应对可能被这喊声引来的任何威胁。
一秒,两秒,三秒……
除了夜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什么的细微窸窣声,没有任何回应。
教学楼依旧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座巨大的、没有生命的墓碑。
胡桃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
她松开捂着由纪嘴巴的手(由纪被她捂得有点懵),责备地瞪了她一眼,低声道:
“别突然这么大声!很危险!”
小由纪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对、对不起……我只是想……”
然而,就在胡桃斥责小由纪、注意力稍有分散的这几乎同时——
若狭悠里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抓住胡桃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肤里,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某种近乎癫狂的确认和希冀:
“刚才!胡桃!你听到了吗?!”
“就在由纪酱喊完之后……有回应!”
“很小声……好像在说‘这里……’,是从二楼!就是那扇窗户!”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指着教学楼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手指颤抖得厉害。
胡桃的心沉了下去。
她刚才全神贯注地警戒四周,根本没有听到任何来自教学楼的回应。
只有风声,和死寂。
“……里姐,我什么也没听到。”
胡桃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她看到悠里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一些,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执拗取代。
若狭悠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向小由纪,蹲下身,双手抓住小由纪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小由纪都有些疼。
她的脸凑得很近,棕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