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纪琥珀色的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
“由纪酱……由纪酱的话,是能听到的吧?”
“你看,美纪那时候也是……”
“由纪酱,你告诉我,”
悠里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脸上的尘土,留下污浊的痕迹,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除了我们之外的声音?”
“很小的,小孩子的……从那边……”
她哽咽着,指向教学楼。
“唔……!”
小由纪被悠里激烈的情绪和泪水吓到了,肩膀被捏得生疼。
她看着里姐满脸泪痕、充满祈求的脸,又茫然地看了看黑漆漆的教学楼。
她努力侧耳倾听,小脸皱成一团,认真地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声响。
但是……
除了风声,白夜哥哥平稳的呼吸声,胡桃压抑的担忧,和自己砰砰的心跳……
什么都没有。
没有小孩的声音,没有呼唤,没有回应。
只有一片让她感到害怕的、巨大的寂静。
她缓缓地、迟疑地,摇了摇头。
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害怕,还有一丝因为无法帮到里姐而产生的无措。
“没有……”
小由纪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了若狭悠里最后的心理防线上。
“里姐……我……我什么也没听到……”
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看到里姐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
“没有……?”
悠里喃喃重复着,抓住小由纪肩膀的手,无力地滑落。
她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摇曳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了。
那里面剩下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暗和破碎。
她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身体晃了晃,几乎要软倒。
胡桃赶紧扶住她。
悠里靠在胡桃身上,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移向了始终沉默站在一旁的白夜。
她的眼神空洞,却又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近乎本能般的求助。
嘴唇翕动,似乎想问他:
“白夜君……你呢?你听到了吗?你那么厉害……一定能听到吧?”
她没有问出口,但那眼神,分明就是此意。
白夜迎着她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具体表情。
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清晰地映出悠里此刻狼狈、崩溃、却仍怀着一丝渺茫期待的模样。
他沉默了几秒。
夜风吹过,带起他额前的白色碎发。
然后,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仿佛包含了太多东西——
理解、无奈、一丝不忍,以及不容动摇的现实。
“悠里,”
他的声音响起,平静,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冷静,
“我们该回去了。”
他没有回答她无声的询问,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那幻听的存在。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一个基于理性、安全和现状必须做出的决定。
“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仓库的门口,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落回悠里脸上,
“或许已经没有什么了。”
“多待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却像冰冷的铁块,砸碎了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是为了